牛吻，吼吼

          





   

《小姨多鹤》
                      严歌苓 著  

一

 据说是既叫好又叫座的一部小说。怀着愉快的心情阅读之后，并没有发现与严歌苓的其他作品有何不同，不禁感叹，真是一个风格超级稳定的作家。

    《第九个寡妇》、《一个女人的史诗》、还有这部《小姨多鹤》，都是讲叙相同历史背景下不同人物的不同命运。一个生活在农村，一个成长于部队，一个奔波于城市与农村之间，主人公们在不同的书本中陷入相同的历史起落。抗战、解放、文革，这是一个写不尽道不完的文学深渊，仅仅投石听音就足以花掉几辈子的时间。而这段历史对他们而言究竟是命运满怀激情地疯狂馈赠，还是一次突发奇想地强取豪夺？

    严歌苓啊严歌苓，这是一个写文革写成精了的女人，她笔下的文革中的主角成百上千，但每次总令人满心期待。

二

    但喜欢她的短篇胜于她的长篇。她的短篇结构奇异，变化多端。《白蛇》这本集子就是代表，很值得一读。也许短篇的结构可塑性更大，而长篇的既定模式总是难以推翻。

    严歌苓的小说还有另一个大的主题：中国人的异乡生活。应该是跟她的旅美经历有关。国人的故事换了时间和空间之后的讲述竟然是如此这般的绮丽香艳（“香艳”这个词容易引人误解，但我只是想形容她营造出来的异国情调）。她是不动声色的观察者，观察我们的态度和别人的态度，并糅合入她的小说，小说结尾了，而异国人之间的对峙仍在继续。

三

    我开始看其他作家的小说。

  林白 《致一九七五》

    一

散漫的回忆录，混合着狂想、年代久远的模糊以及对时间无法挽留地失落与感伤。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会合上书本，去做别的事或看别的书，似乎里面漫长而断断续续的记忆只有用断断续续的阅读才能踩准节奏。章节是散乱的，一如我们的日常生活那般真切。她乐此不疲地罗列这人物的姓名、使用的器具、街摊上的美食、各种建筑物的名称及用途……这些罗列使得虚幻的记忆由远及近，变得踏实、丰满。时间被要求把过去带走的一切统统还回来。

处处优美，因为皆成云烟过眼，他们的历史丰厚淳美，而我们则因为空白而拼命接近。

二

对话如下：

“她喜欢把每一件事每一个物体都写得很详细。”

“也许详细地描述可以让事物静止，时间变得缓慢，这样生命就变长了。”

“原是如此。”



  



      

   





                

七宗罪之《贪吃》

 
      

春节的某个晚上走在五星街上，空中满是一闪一闪的孔明灯，迎面是如水的人流，像极了《千与千寻》中的场景——夜幕降临，形形色色的客人由透明变得实在。这样的灯火辉煌令人短暂忘却白日的单调和乏味。

河堤上三三两两的小贩们忙于兜售这些燃烧并可神奇漂浮的东西，并半浪漫半商业地把它们称之为“许愿灯”。15元一个。看来人们非常乐意花上15元钱让自己的愿望升上天空。不管这些蜡烛与空气、热能与风能的相互作用是否与某个愿望的实现真正相关，这些闪闪烁烁的许愿灯的放飞，令这座城市霎那间变得如此梦幻，而我也突然发觉自己是如此地喜欢这种感觉。

晚上跑步，空中缓慢落下一个浅紫色的纸灯。原来，这些许愿灯在随风同行一段时间后，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下，安静地隐匿在城市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